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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首张牌照颁出背后 新闻资讯业的秩序重建赫然揭幕 造血干细胞归巢记:中国科研团队攻克世界级科学难题

2020-3-9

在信息流这个大趋势下“有流量、没品味”的资讯平台越来越多。难道消费升级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在升级而阅读却要倒退吗?一年前一个平台在信息流的大潮中喊出了一句与潮流并不协调的声音:“有趣、有料、有用、有品”。一年后的今天未曾想到的是这家在流量为王的时代谈价值的资讯平台却被一张牌照推到了风口浪尖。

文丨懂懂

来源丨懂懂笔记(ID:dongdong_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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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的牌照正是日前一点资讯获颁的〖互联网消息信息服务许可证〗。懂懂记得这一牌照上一次颁给商业网站已经是 2007 年的事了。而此次牌照的落地则是源于国家网信办于 2017 年于 6 月 1 日起正式实施的〖互联网消息信息服务管理规定〗。

一晃十年互联网消息在技术与用户需求的双重牵引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新规之下消息客户端获得的首张消息牌照意义何在?牌照的颁出又将对消息资讯行业产生怎样的影响?

懂懂认为这张牌照的颁出由此开启的或将是消息资讯业秩序重建的大幕:阅读秩序的重建、生产秩序的重建、生态秩序的重建。

从无序阅读到价值阅读 时间战场上终有胜手

在传统媒体与PC互联网时代内容是有“阅”才有“读”。把关人对内容层层审阅、环环相扣方才能让内容出街。

移动互联网时代尤其是消息客户端的涌现让这种在既往建立的把关秩序出现了实质性的虚无。算法、大数据接管了既往的把关人一条内容经过机器把关、筛选、推送、动态调整权重、再推送直至被新的内容按照前述的机器把关流程逐一取代。

用碎片化已经无法概括APP时代的消息资讯生产、分发与阅读乱象。为兴趣而读的背后是秩序的打乱扫一眼标题不是自我关心的或者不是够惹眼的用户眼都不眨直接在触摸屏上一划而过。为此标题党泛滥至极。

“无序阅读”或是对这个时代消息资讯传播特征的更优概括。擦边球的性话题以及美女、明星、轶事往往成为机器把关下最容易“出柜”的内容内容的消费也由此变得成本更低、来的更快但去也匆匆。时间真的像罗胖口中的战场用户在消息资讯客户端上停留的时间、频次变长、变多但阅读获得的营养却紊乱与失调时间战场上不再有敌人而是遍布机器。正所谓“人机大战”尽管你越想看什么、机器就给你推送什么但是机器与人的真实需求却相差甚远。

用户下载、浏览消息客户端的本意是获取有价值的内容机器则是被算法训练的拥有十足的流量倾向。换言之在流量为王、流量是金的游戏法则与变现压力下即便你的本意、本我并不想看、也不需要看花边桃色但机器不会同意。它会想方设法的在第一时间给你推送足以有眼球杀伤力的流量快餐。换言之在消息客户端自身的流量与变现需求得到最大化满足的同时却是用户真实的价值阅读需求未能得到满足。然而因为用户用于阅读的总时间是一定的因此越是未能满足的价值阅读需求越是容易在无序阅读的机制下被机器将有限的时间予以掠夺。

何为价值阅读?“有用”二字足以概括。正如伴随电视机普及出现了所谓的“电视人”一样在消息资讯客户端普及的当下一大波用户成了“APP人”以至于置身标题党与劣内容的海洋里不知不觉忘记了自我当初下载、安装APP的本意——价值阅读。

尽管对何为有用、何为无用无法下一个定义但一个高三的孩子看时事消息远比看娱乐消息有用一个养殖大户看“生猪”的消息远比看明星离婚案有用。

而可怕的是只要打开消息资讯客户端用户已经失去了对自我的控制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标题跃入眼帘谁能经得住? 娱乐至死的文化会越来越便利的给我们提供所谓感兴趣但无用的内容最后就会让我们的阅读越来越低俗化或者是平庸化。

有道是物极必反。一个趋势是在消费升级的趋势下用户也终究会越来越明晰自我的需求、珍惜自我有限的时间尤其是在追求价值阅读的消息资讯客户端有能力良币驱逐劣币的情况阅读秩序正在被新的内容生产与传播秩序重构。一个例证是在一点资讯的平台上“原油”加“生猪”的订阅人数超越了“章子怡”而“薛之谦”居然也不如“生猪”。

  造血干细胞归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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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导细胞(玫红色)引导造血干细胞(红色)归巢进入血管微环境。

  刚刚过去的11月42年的中国科学院上海营养与健康研究院研究员、中国科学院大学博士生导师潘巍峻迎来其科研生涯的“高光”时刻——带领研究团队历时6年破解了一个公认的世界级科学难题在国际上首次揭秘新生造血干细胞在活动物体内的归巢全过程登上国际学术期刊〖自然〗杂志。

  〖自然〗杂志高级编辑兼团队带头人Natalie Le Bot给出这样的评价:“他们的研究史无前例地揭示了造血干细胞是如何在活动物体内实现归巢的。”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院长李林则告诉记者“这一由中国科学家独立完成的原创性成果是细胞命运可塑性研究在活动物体的一项成功尝试在生命科学研究领域具有广泛的借鉴意义。”

  令人惊讶的是做出这一成果的科研团队其平均年龄只有27.2年。在11月举办的成果发布会上潘巍峻发布了他事先算好的这一数字并颇为自豪地晒出了团队合影上面洋溢着笑容与朝气“请大家看这就是我与我的90后们!”

  在接受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采访时潘巍峻说他的身边能够凝聚这样一批90后很让人欣慰“学术研究本身是一种值得回味的历程其本质是对未知世界怀有兴趣即便百转千折始终不失勇气、执着与冷静。而这些年轻人身上有这些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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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聚焦显微镜活体观察造血干细胞归巢。

  凤凰只有回到自我栖居的梧桐树才能行使其使命

  走进潘巍峻位于上海营养与健康研究院的实验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颜六色的纸条黄色纸条写着实验鱼的出生日期红色纸条提示“多喂食”白色纸条则写着实验数据这些琳琅满目的记录之中藏着一个与人们生活并不远的关键词:造血干细胞。

  所谓造血干细胞是指血液系统中的“始祖细胞”或者称为“万能细胞”。其神奇之处在于造血干细胞具有自我更新能力可以分化成为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等各个类型细胞因此被广泛应用于血液、免疫与肿瘤等疾病的治疗。

  中科院生物化学与细胞生物学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科学院大学博士生导师景乃禾告诉记者造血干细胞是最早应用于临床治疗的一种干细胞。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白血病这类疾病大部分原因归根溯源就是造血机能出现障碍随着干细胞移植技术的不断发展白血病有望不再是人人闻之色变的“血癌”。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造血干细胞的正确“归巢”。

  所谓“归巢”是指造血干细胞在循环中游走寻找其最适宜的微环境的过程而只有寻找到自我的“家”干细胞才能有效地发挥其功能。潘巍峻打了个比方“就好像凤凰只有回到自我栖居的梧桐树才能行使自我的使命与功能。”

  不过有关造血干细胞如何归巢科学上知之甚少。

  景乃禾说骨髓移植通常会从供髓者中获取几千万个细胞这其中造血干细胞约有几百万个而真正成功归巢的造血干细胞则更少客观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细胞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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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研人员观察斑马鱼。

  换句话说一旦理解了造血干细胞的“归巢”过程就不再需要抽取如此众多的细胞可大大提升骨髓移植效率。

  也因此当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血液科副教授陈彤第一次听到造血干细胞归巢成果的消息“非常惊喜”她希望这项成果能尽快应用于临床“先导细胞可以为造血干细胞归巢打开方便之门这预示着今后可能在临床上大幅提高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成功率。”

  这也是为何潘巍峻团队要研究这一问题。

  假如只会紧跟热点无非是重新证实别人的重要性

  目标已经明确:就是要摸清楚造血干细胞这只“凤凰”的“归巢”路线以及其停留位置与时间的规律。

  这其中的难点在于造血干细胞“回家”是一个时间、空间跨度都相当大的生命过程已有的生物学研究系统都难以做到在宏观与微观水平同时解析该过程。

  用潘巍峻的话说显微镜只能解决“显微”的问题但生物体的生命过程是个宏观现象这一点又如何解决呢?

  “这就好比上海的人民广场堵车并不是在人民广场上架两台摄像头就能解决的而是要利用卫星等手段对周边的交通状况进行连续监测有了宏观数据后再聚焦堵车的重点区域研究对策。”潘巍峻打了个比方。

  他们确定先从研究方法上着手摒弃传统的研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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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巍峻与他的部分90后队员。

  这是一套全新的、可完整解析体内造血干细胞归巢全过程的研究体系属于潘巍峻团队首创——采用可变色荧光蛋白建立造血干细胞标记系统在高分辨率共聚焦荧光显微镜下可从宏观到微观生动呈现出新生造血干细胞归巢全过程。

  “这很大胆没有人这么做过。”29年的博士生薛文志是这项研究成果的共同第一作者也是潘巍峻回国后招收的第一批博士研究生。在他出生的年代科学界就已经对造血干细胞进行研究并有过多次进展报道。最初他也与团队其他成员一起沿用传统方法反复尝试但最终无果。

  事后他感慨道“我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寻找一个新的突破口逐步得出新的结论建立自我的研究体系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尽管这个过程很是坎坷。”

  “走前人没走过的路必须冒险这在科学探索上无可避免。”在潘巍峻看来倘若只做继承过去的课题或者只会紧跟学术热点到最后无非是重新证实别人的重要性缺少科学探索的意义。

  在早些年潘巍峻的研究方向偏重细胞信号转导的分子机制后期才涉猎遗传学与血管生物学研究他自谦对于造血干细胞是个“门外汉”“但也许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从一开始我们就勾画要有一个宏观的研究视野这正是与一些国外实验室‘从局部来推测整体’理念的最大不同。”

  他告诉记者在探索未知的过程中虽然会遭遇困难但只要科学问题方向没问题也符合社会伦理借助一定的研究资源与条件就有机会去发现新事物。

  “这是一个需要勇气且很有意思的过程。”潘巍峻说。

  等待已久的成果呈现在面前就像追了很久的女孩突然说她也喜欢你

  斑马鱼是潘巍峻团队选择的实验对象——一种脊椎动物其神经系统、心脏、肾脏以及主要造血组织都与人类十分相似而且其胚胎全身透明便于观察。潘巍峻率领科研团队把斑马鱼尾部造血组织中造血干细胞停留的时间与空间规律解析了出来。

  最终这支团队发现了造血干细胞归巢停留具有“热点区域”“造血干细胞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具有归巢能力而且归巢之后很活跃忙着分化增殖顾不上在‘家’休息。”

  令人惊喜的是他们还意外地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微环境细胞并将其命名为“先导细胞”——就像去兰心大戏院看戏先要买票假如去晚了查票员会先验票打着电筒引导你到座位后再离开。先导细胞就像这个查票员。

  有人将这些成果形容为对造血干细胞“回家”之路的高清“直播”。但为了这场“直播”大戏科研人员搭建舞台、训练演员历时6年背后是对造血干细胞停留位置与时间的大量统计、计算、分析以及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正如Natalie Le Bot所说“完成这项出色的工作依赖于对基础研究的长期投入。”

  最初潘巍峻并不确定“路究竟在何方”有时也怀疑“自我是否胆子太大了”:那是2014年团队遇到用什么成像手段来解析归巢过程的问题这需要大量对照与重复实验。

  这一做就是一年半的时间。

  回忆起那段时光薛文志说“太难熬了甚至想放弃!”因为建立成像系统时没有考虑到光毒性实验结果大多是一些假象他们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挣扎了三四个月最后确定改进实验条件。

  直到2015年才开始出现转机。科研团队第一次在活体内观察到了造血干细胞的行为眼前的景象“非常生动”。

  薛文志记得当时整个团队为之振奋。仔细研究后他们很快发现最新的景象与传统文献里的描述“大不一样”这让他们更加欣喜。

  “当等待已久的成果呈现在你面前就像是追了很久的女孩子你向她告白时惊喜地听到她也喜欢你这是很有成就感与幸福感的瞬间。”在接受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采访时薛文志给出这样一个比喻。

  接下来又是3年的实验反复验证。2017年年末潘巍峻团队向〖自然〗杂志投了论文从投稿到接收仅用了6个月。

  “这样的知遇只有中国才有”

  不同于人们对90后的某些刻板印象潘巍峻对团队里这些年轻人的评价是“特别能吃苦超级拼”。

  干细胞一个小小的“回家”行为异常复杂科研人员通过仪器设备所看到的既有真正的“回家”也有假象的“路过”。90后团队去伪存真总结出一个规律即只有那些停留30分钟以上的才能称其为“回家”或者“归巢”。

  这就需要长时间持续地观察。实验赶进度时潘巍峻与他的3位博士生即此次论文的3位共同第一作者李丹彤、薛文志与李美“三班倒”:有人负责白天有人负责从深夜盯到凌晨有人则从凌晨爬起来负责盯到太阳晒到头顶“每天只睡4到6个小时就连走路也在全速开动脑筋”。

  “要保护他们对科研的兴趣还有热情在此基础上建立信心最终坚定攻克问题的信念。”潘巍峻告诉记者正如“先导细胞”一样导师也有“导”之义——不是代替学生完成每一件事而是用正确的方式引导他们去独立思考团结协作敢于为科研献身。

  颇为有趣的是潘巍峻将这些年始终不言放弃的科学研究历程也称之为一种“归巢”。

  他的科研经历始自上世纪90年代在华东理工大学完成本科阶段学习后1999年进入中科院上海生化细胞所学习2005年起留学美国先后在耶鲁大学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从事博士后工作。2012年时隔7年他再次回到中科院。

  至今潘巍峻都很怀念2012年年初回国的那段日子。那时他经常为这样一个问题辗转反侧:假如科学研究要做30年在起点处应该做什么?

  那一年他才36年。

  他把目标锁定在“造血干细胞归巢”这项研究上。回国后他的实验室刚起步就得到了捧场。不仅如此在他带领90后团队的背后还有一支资深的科学顾问。

  潘巍峻向记者反复提到一句话“这样的知遇只有中国才有。”他说科研其实是无数个普通日夜的积累科研人员要做的是沉下心来在不断地摸索中前行。而这需要一个好的科研环境。

  他感慨道人的命运、行为、使命与细胞常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每进入一处新的环境就会接触到很多人、很多事、很多机会、很多知识与信息并逐渐感受到自我的使命最终找到特定的位置施展才能——这就像体内的造血干细胞类群定向分化最终形成行使特定功能的成熟细胞实现人生的“归巢”。

  潘巍峻自认为幸运的是他最终完成“归巢”所在地是生他养他的祖国。

  本文图片由中国科学院上海营养与健康研究院、中国科学院科技摄影联盟提供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邱晨辉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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